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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东秋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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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 福【原创】  

2006-04-16 16:33:35|  分类: 朝花夕拾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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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片50年代修建的住宅区。由于年久失修,房门老旧,窗棂破烂不堪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居民住宅楼时兴“窗改门”,一时间餐馆、歌厅、网吧、药店、牙医、花店、干洗店、杂货店如雨后春笋般的沿街开张,原本还算静谧的小街逐渐变成了热闹的市场。每当华灯初放,这里车水马龙,生意火爆。

星期天晚上,几个朋友闲来无事,在我家楼下新开业的餐馆小聚。落座不久,店门一开,进来一个落魄的老者。这家餐馆虽然不大,但也算干净。邋遢的衣着和蓬头垢面的形象,在餐馆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。他径直坐在了我们的旁桌,正好和我对面。于是我就仔细的观察了他一下。说是老者,一看这个人也就50出头,也许是风吹日晒劳累过度,头发多半已经灰白,黧黑的脸膛刻满粗细不等的皱纹。他的眼睛特别亮,在我们对视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老者要了一碗抻面,一碟小菜,一杯白酒和一瓶“老黄牌”。酒菜齐了,他脱下那件沾满油污和灰尘的上衣,搭在椅子后面。这时看上去他的身体非常结实。他先深深地呷了一口白酒,宽厚的嘴唇抿了足有半分钟才夹了一口菜。那个香甜劲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。我想,即使是面对上好的酒席宴菜,也喝不出这种感觉。过一会,服务员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抻面端了上来。他又喝了一口白酒,这次没挟菜,一双打了弯的方便筷子,在加满了红辣椒的面碗里搅拌了几下,就稳稳当当地放到嘴里一大口。我看的傻了眼,简直就要流口水了。

没多大工夫,老者的一杯白酒下肚了。这时他点了一支烟,慢慢地吸了起来。他的两只眼睛有点发红,鼻尖也泌出了汗珠。我看了看他那碟小菜,这时已经所剩无几。正当我琢磨他怎么喝那瓶啤酒的时候,他早已用刚才喝白酒的杯子斟满了啤酒,一仰脖,一杯啤酒就消灭了,然后又是一大口面条。就这样,一杯啤酒,一口面,不到半个小时,“战斗”结束了。服务员过来结帐,一共花了不到10块钱,老者如同吃了一顿大餐。只见他手在嘴上一抹,拎起衣服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座位。

望着他有点蹒跚的背影,我的头脑里似乎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觉。什么是幸福?什么是陶醉?眼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注脚。一种朦朦胧胧的敬意在我心中油然而生。他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,表现的从容而自信;他那种气吞山河的举止,宛若指挥着千军万马;那种享受自己劳动成果的安然神态,就像纳伯拉罕· 林肯总统在宣布《独立宣言》!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卑微和寒酸,反倒是让我们这些人相形见绌。这时,我似乎明白了,幸福应该是一种感觉。一种不折不扣的、旁若无人般的感觉……

 

2006年4月16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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